凡煙小說

第 219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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驚人,炸死一片。

那兩天,顧承中一直忙著。早出晚歸,比我都回來得晚。

大哥死了,我沒在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悲傷或者哀婉。

照顧佳妮的說法,大約是恨吧,一直恨著,到今日。

相反的,我感覺顧承中在幸災樂禍。雖然這麽想他,有點小人之心了,但他給我的感覺就是那樣。

他好像一直都期待著顧啟中死掉。

我心頭一驚,不由地寒戰,難不成,當真這中間和顧承中有關聯?

恨一個人要恨到什麽程度,才會起如此隱忍的殺心?

腦海中忽然劃過一個片段,深山大雪裏,翻掉的汽車,燃燒的火焰,四處彌漫的汽油味。

一個小男孩躲在草叢裏,瑟瑟發抖,渾身是血。

我一個寒顫,才發現,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
葬禮那天,林彩秀整個人都虛脫了。家屬席裏站著她,顧駿,林陽,還有未過門的高藝涵。

高藝涵扶著林彩秀,在我和顧承中上去祭拜時,刻意看了我一眼,冷淡的,防備的。

我和林陽有一瞬的目光交匯,我微微點了點頭,示意他節哀。

葬禮完畢後,律師宣讀了顧啟中的遺囑,我和顧承中都不在場,顧雲溪代表第三方聽讀了,出來和我們匯合,還算滿意。

她說顧啟中把遺產平均分給了顧駿和林陽兄弟,一碗水端平了,雖然很不高興林同顧駿平起平坐,但大家討厭的不是林陽,是他媽。

如此一來,董事會需要立即改選,而顧駿也將作為股東,進入顧氏。參與掌控。

一切,都熱鬧起來了。

股東大會在三天後的周一召開,重新改選董事長。

這一局,顧承中加入了。

毫無疑問,他以高票通過選舉,成為顧氏集團新一任董事長。而顧駿和林陽的任命,基本沒變,林陽還是總裁,和顧駿是副總裁。

一開始我還在想,為什麽顧駿都走到今天這一步了,還不出手,等著過年?

直到一周後,南城的項目問題大爆發,我才知道,這一切,都在他的掌控中。

董事會改選過後,林陽忙著南陳的項目,在顧啟中頭七後準備去南城,但他還未動身,董事會就收到了南城傳來的消息,說項目崩盤了。

酒店的設計圖紙抄襲國外知名建築師的作品,基本如出一轍,只是改了小地方,將細節擴大化,欲蓋彌彰。

消息一出,轟動了整個建築行業,因著先前顧氏在項目上的大投入和大宣傳,這一抄襲風波立即被媒體渲染,推波助瀾,掀起軒然大波,林陽甚至都來不及去了解事情經過,就已經被董事會商議決定,暫時停職,他手下的項目,將由顧駿接手,他講去處理林陽留下的爛攤子。

抄襲這件事,換在小地方,那可能就算了,但顧氏樹大招風,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後盯著。又是堂堂總裁,哪怕點小風波,也能被吹能醜聞。

更何況還是有人刻意為之。

當天,顧駿就去了南城出差,而先前留在南城盯著項目的經理和肖珊。都被調遣回上海,接受調查。

高層回憶那天我也在,顧承中把設計圖紙往林陽面前一扔,“你需要一個解釋。”

林陽看都沒看圖紙,只說了一句,“我沒什麽好解釋的。這圖紙,不是我的畫的。”

有股東問,“林總,全公司都知道是你負責的大樓設計,設計圖出自你手,一直沒有假借他人,你現在說這不是你畫的圖,誰信?未免太敷衍了些!”

林陽忍著怒氣,瞪著股東說,“我的意思是,這不是我畫的圖!我畫的圖紙被替換了!”

“搞笑!都施工了,才說圖紙被替換?你騙我們是三歲小孩嗎?”

“我無話可說!”林陽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
這一瞬,看著他的目光,我忽然有點------抄襲圖紙,對一個建築師來說,是恥辱。

這種汙點,會跟隨他一輩子。

我不由地心疼,看了眼顧承中,他淡然自若地把玩著手中的簽字筆,嘴角帶著一抹若有無的笑,我猜他等這一天很久了,忽然改變了我們原本的計劃方案,提前動手,是怕什麽?在防備什麽?

他設下這麽大一個坑,比到時候項目崩盤更讓林陽擡不起頭來。這一下,不僅僅剝奪了他的權力,更讓他的自尊心備受打擊。

真狠。

議論紛紛中,顧承中敲了敲桌面,直視林陽,問道,“從項目啟動到現在,一直是你跟進的,圖紙若是被替換掉,你在接洽的時候不會發現?這種辯解的理由,站不住腳。”

林陽猛地盯著顧承中,忽然想起什麽來,拍著桌子,憤怒地站起來,正想說什麽的時候。他卻楞住了,估計是人多,有些話不好說。他站著,冷笑地看著顧承中,又看著我,“我粗心大意,我檢討。可這件事,到這裏,還沒完!”

顧承中笑了笑,宣布散會,三三兩兩的人都走了,剩下我們三個。

“想說什麽?”顧承中問。

林陽走到顧承中跟前,咬牙切齒地說,“我想說什麽,你心裏清楚。這一次是我栽了,但不代表你把我輸了!”

顧承中點了點頭,起身拍著他肩膀說,“嗯,很好。”

音落,他離開了會議室。

現在,就剩下我和林陽。

我坐著,他站著。

“別這麽憤怒的看著我。用點腦子想想,就知道不是我出賣你。你的圖紙你帶去南城的,我又沒跟你去南城,怎麽設計得了你?”我平靜地盯著他說。

林陽眼神一凜,瞳孔微縮,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
“不,才知道的。”我撐著桌子起身,嘆氣說,“昨晚顧承中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的,一個熟悉的聲音,不用我說你已經猜到是你的女秘書了吧?”

林陽嘴唇顫動,他很生氣。

“生氣是沒用的,已成定局,這一次,你翻不過來了,至少在沒有一個明確的交代前,董事會不會恢覆你的職位。你將接受無限期的調查,現在你不止顧承中一個對手,你還有顧駿。他們倆隨便玩點小把戲,足夠你兜著走。”我拍拍他肩膀,嘆氣說,“你自求多福吧。我先走了。”

沒走兩步,林陽忽然叫住我。

很久了,他很久沒叫我的名字了。

“小唯。”

輕顫的尾音在空氣裏撥動。

我遲疑了幾秒,笑瞇瞇地轉過身,“嗯?”

“你很開心吧。”林陽看著我,一步步走到我跟前,低頭看著我眼睛,有些悵然笑著說,“我看到你在笑了。”

“然後呢?”我挑眉說,“你想拿我怎樣?”

該怎麽形容林陽此刻的目光呢?

我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語。

但唯一清楚的是,他眼中的不確信,來源於他的早有預料。

是的,哪怕從前我以為他多麽確信,這一刻,他的眼神都全然清楚,當初的相信,並不是完全。

“你分明知道,我不會拿你怎樣------”林陽苦笑地說。

我咬唇輕笑,半晌,嘆氣說,“我是給你挖坑了,但不是這個。你愛信不信。”

“我信。”林陽看著我。冷笑又悵然地說,“是我沒算計過他。”

我無奈地笑,掏出,找出很久之前的那條短信給他看,“還記得上次我在你辦公室收到條短信嗎?”

林陽接過看,我說,“其實當時我在想要不要告訴你,但如果有人比我迫不及待,我何必一言道破?你這麽聰明,防火防盜防秘書應該不需要我點撥,但不料,你楞是沒想到一層上。”

我拿走,冷聲說,“怪不得我。”

那條短信是徐娜發給我的。

是的,早前我和徐娜一起約過逛街,那一次,她成了我的人。

我沒讓她做別的,只是幫我盯著肖珊,只因為某天夜晚我去超顧承中,在書房外聽見我他和肖珊的通話。

聰明如顧承中,早在顧氏埋下了炸彈。

肖珊是上一任總裁去青島之前留下的秘書,因為顧啟中怕林陽心上任接不住招。就問前一任總裁留下了肖珊,相助林陽。

怕是顧啟中到死都不知道,這顆炸彈,是他親手給林陽埋下的。

誰也不知道,運籌帷幄的顧承中,早在很多年前,就在顧氏內部培植了自己的勢力。

我長長舒了一口氣,不知道為什麽,胸口堵得慌,我不想在再待下去,拿了走人。

“小唯!”林陽大喊我的名字。

我怔住,只聽見他問我,“那你給我的病例報告,也是假的吧?”

胸口虛無的顫抖,我?尖酸澀,不由地捏緊了拳頭,而後揚起腦袋看前方,“真的。”

說完,我推開門離開會議室。

我不知道林陽是什麽表情。

我不敢看,或者說,我不想看。

回到辦公室,我摔上門準備坐下,卻發現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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